僑委會羅拔的窩

楊牧的詩

詩歌創作 — 作者 korn31910 @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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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我公理和正義的問題    楊牧

 

有人問我公理和正義的問題

在一封縝密工整的信上,從

外縣市一小鎮寄出,署了

真實姓名和身份證號碼

年齡(窗外在下雨,點滴芭蕉葉

和圍牆上的碎玻璃),籍貫,職業

(院子裡走積許多枯樹枝

一隻黑鳥在撲翅)。他顯然歷經

苦思不得答案,關於這麼重要的

一個問題,他是善於思維的,

文字也簡潔有力,結構圓融

書法得體(烏雲向遠天飛)

晨昏練過玄秘塔大字,在小學時代

家在漁港後街擁擠的眷村裡

大半時間和母親一起,他羞澀

敏感,學了一口台灣國語沒關係

常常高瞭望海上的船隻

看白雲,就這樣把皮膚曬黑了

單薄的胸膛裡栽培著小小

孤獨的心,他這樣懇切寫道:

早熟脆弱如一顆二十世紀梨

 

有人問我公理和正義的問題

對著一壺苦茶,我設法去理解

如何以抽象的觀念分化他那許多鑿鑿的

證據,也許我應該先否定他的出發點

攻擊他的心態,批評他收集資料

的方法錯誤,以反證削弱其語氣

指他所陳一切這一切無非偏見

不值得有識之士的反駁。我聽到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急

水勢匆匆從屋頂瀉下,灌滿房子周圍的

陽滿。唉到底甚麼是二十世紀梨呀------

他們在海島的高山尋到

相當於華北平原的氣候了,肥沃豐隆的

處女地,乃迂迴引進一種鄉愁慰藉的

種子子埋下,發芽,長高

開花結成這果,這名不見經傳的水果

可憐憫的形狀,色澤,和氣味

營養價值一明,除了

維他命C,甚至完金不象徵甚麼

除了一顆猶豫的屬於他自己的心

 

有人問我公理和正義的問題

這些不需要象徵------這些

是現實就應該當做現實處理

發信的是一個善於思維分析的人

讀了一年企管轉法律,畢業後

半年補充兵,考了兩次司法官......

雨停了

我對他的身世,他憤怒

他的詰難和控訴都不能理解

雖然我曾設法,對著一壺苦茶

設法理解。我相信他不是為考試

而憤怒,因為這不在他的舉證裡

他談 是高層次的問題,簡潔有力

段落分明,令人茫然的一系列

質疑。太陽從芭蕉樹後注入草地

在枯枝上閃著光。這些不會是

虛假的,在有限的溫暖裡

堅持一團龐大的寒氣------

 

有人問我一個問題,關於

公理和正義。他是班上穿著

最整齊的孩子,雖然母親在城裡

幫傭洗衣------哦母親在他印象中

總是白皙的微笑著,縱使臉上

掛著淚;她雙手永遠是柔軟的

乾淨的,燈下慢慢為他修鉛筆

他說他不太記得了是一個溽熱的夜

好像彷彿父親在一場大吵鬧後

(充滿鄉音的淚情言語,連他

單祧籍貫香火的兒子,都不完全懂)

似乎就這樣走了,可能大概也許上了山

在高亢的華北氣候裡開墾,栽培

一種新引起的水果,二十世紀梨

秋風夜晚,母親教他唱日本童謠

桃太郎遠征魔鬼島,半醒半睡

看她剪刀針把軍服誓開

修改成一條夾褲一件小棉襖

信紙上沾了兩片水漬,想是他的淚

如牆腳巨大的雨霉,我向外望

天地也哭過,為了一個

超越季節和方向的問題,哭過

復以虛假的陽光掩飾窘態

 

有人問我一個問題,關於

公理和正義。簷下倒掛一隻

詭異的蜘蛛,在虛假的陽光裡

翻轉反覆,結網。許久許久

我還看到冬天蚊蚋圍著紗門下

一個塑膠水桶在飛,如烏雲

我許久未曾聽過那麼明朗詳盡的

陳述了,他在無情地解剖著自己

籍貫教我走到任何地方都帶著一份

與生俱來的鄉愁,他說,像的胎記

然而胎記襲自母親我必須承認

它和那個無關。他時常

站在海岸瞭望,據說煙波盡頭

還有一個更長的海岸,高山森林巨川

母親沒看過的地方才是我們的

故鄉。大學裡必修現代史,背熟一

本標準答案;選修語言社會學

高分過了勞工法,監獄學,法制史

重修體育和憲法。他善於舉例

作證,能推論,會歸納。我從來

沒收到過這一封充滿體驗和幻想

於冷肅尖銳的語氣中流露出狂熱和絕望

徹底把狂熱和絕望完全平衡的信

禮貌地,問我公理和正義的問題

 

有人問我公理和正義的問題

寫在一封不容增刪的信裡

我看到淚水印子擴大如乾涸的湖泊

濡沫死去的魚族在暗晦的角落

留下些許枯骨和白刺,我彷彿也

看到血在他成長的知識和判斷裡

濺開,像炮火中從困的孤堡

放出的軍鴿,繫著疲乏頑抗者

最渺茫的希望,衝開窒息的硝煙

鼓翼升到燒焦的黃楊樹梢

敏捷地迴轉,對準增防的營盤刺飛

卻在高速中撞上一顆無意的流彈

粉碎於交擊的喧囂,讓毛骨和鮮血

充塞永遠不再的空間

讓我們從容遺忘。我體會

他沙啞的聲調,他曾經

嚎啕入荒原

狂呼暴風雨

計算著自己的步伐,不是先知

他不是先知,是失去嚮導的使徒------

他單薄的胸膛鼓脹如風爐

一顆心在高溫裡溶化

透明,流動,虛無


焦桐的詩

轉錄詩文 — 作者 korn31910 @ 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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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公演

猶豫的掌聲遠近
起落如一首徘徊的夜歌
傾訴挽留

觀眾將陸續離開
有人忙著收拾布景道具
有人切斷音效電源
當黑夜降臨一切
最初的相遇發展成
最後的結局
當觀眾席空蕩如你的淚眼
曾經發生的故事如大幕
決裂般落下
一切都應該沈默了
 
趁戲還不忍散場
獻給你一個吻
好蓄積下台的勇氣
獻給你一束鮮花
趁燈光還不忍熄滅
回頭猶瞥見
淚光中的微笑

送你一張海報
送你一張放大劇照
那些我們的青春的標本
這次卸妝
我不想再粉墨登場了
兩個人的對話
就留下謎題
留下你繼續獨白

 


愛の昧

詩歌創作 — 作者 korn31910 @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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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長一節高潮的曲調
如延長我們交錯糾纏的愛
讓聲音流洩地驚心動魄
還能多久?


能多久?尋人啟事繼續張貼
整個城市都在尋找我們
我倆僅能在夜裡幽會
背著星星
划進妳的小小池塘 合奏一曲


我們似乎永遠不夠小心
那些我們不願承認的 愛的結晶
憤怒、不安、孩子氣
我把他們裝在手機簡訊裡 丟給妳 
妳再把他們丟回


於是我們終被緝拿
光天化日 名正言順 地
被議論成 
某對霸佔走道的背影 

 


失言

詩歌創作 — 作者 korn31910 @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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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 那即興演出的脫軌
以及更多欲蓋彌彰的脫軌
就沒有該與不該的問題

母親說
孩子  你總把飯添得太滿
纔這麼難過

他對她說
前天送妳的花
要記得澆水喔

 


寫一首詩

詩歌創作 — 作者 korn31910 @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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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一首革命的詩
把字句磨利  刺
偽善者
花言巧語者
傷人者
皮草愛好者
還有許多想革命
卻被革命的  人
於是我似乎變得暴力
乃至於  大家以沉默回應

不如  從善如流地
寫一首沉默的詩
替字句穿上晦澀的象徵
讓每個人走進自己的迷宮
於是沒有秘密被揭穿
也不用革命

 


詩歌創作 — 作者 korn31910 @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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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流浪漢的眼神
巷口大腳桶女孩的叫賣聲
曝曬在陽台的灰色毛毯
打滾耍賴的小孩

躡手躡腳
溜走的
時間


Death of the Office Lady as a Young Woman

詩歌創作 — 作者 korn31910 @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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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she sailed to the end of night
With eyes fixed on the dyling vision of delight,
And asked, "How long can I journey
Without hope and despair
Before the morning falls?"
The echo of her words replied.

The little pills she had taken for
Ceasing the noise from her typewriter,
Burned her like a flame.
Flame, her passion of life
A contridictory friends
Caged her in a labyrinth of simplicity--
A Simple black, the color of each tie and suit.
So simple that she could hardly run away.

The ceilling blurred in her sight
As well as her flaming dream.
"Stop the...." muffled she.
There she sailed to the end of light.


歌詞試譯:"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by Green Day

其他 — 作者 korn31910 @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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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喚醒我吧!在九月的盡頭

                   Green Day  年輕歲月合唱團


Summer has come and passed
The innocent can never la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夏日來臨,夏日遠逸
純真無法長久
喚醒我吧!在九月的盡頭


like my father's come to pass
seven years has gone so fa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如我父親的離去
七年霎然而逝
喚醒我吧!在九月的盡頭


here comes the rain again
falling from the stars
drenched in my pain again
becoming who we are

再次,雨
從繁星中落下
滲透我的傷痛
化做今日的我


as my memory rests
but never forgets what I lo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即便我停止追憶
我不曾忘記我失去的
喚醒我吧!在九月的盡頭


summer has come and passed
the innocent can never la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夏日來臨,夏日遠逸
純真無法長久
喚醒我吧!在九月的盡頭

 

ring out the bells again
like we did when spring began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敲響鐘聲,再次
讓我們回到春天的起點
喚醒我吧!在九月的盡頭


here comes the rain again
falling from the stars
drenched in my pain again
becoming who we are

雨,再次
從繁星中落下
滲透我的傷痛
化做今日的我


as my memory rests
but never forgets what I lo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即便停止追憶
我不曾忘記我所失去的
喚醒我吧!在九月的盡頭


Summer has come and passed
The innocent can never la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夏日來臨,夏日遠逸
純真無法長久
喚醒我吧!在九月的盡頭


like my father's come to pass
twenty years has gone so fa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如我父親的離去
二十年霎然而逝
喚醒我吧!在九月的盡頭

 


天使或魔鬼?

服役日記 — 作者 korn31910 @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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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僑委會的役男,每星期三都有一項重要的任務---去兒童服務中心幫弱勢的小朋友上課。這禮拜三,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踏進萬華兒童服務中心。我對兒童這種奇異的生物,有著一定程度的恐懼感。對我來說,小孩子像是非理性的生物,無法用理性的語言溝通,更遑論跟他們講道理了。仔細想想,這種恐懼的心情,也或許是因為我是性惡論者。我一直認為,人的本質內惡的成分大於善。這麼說好了,孩子們是跟著身體的本能反應以及慾望而走的,也因此他們愛吃零食又愛玩,很多時候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某種生物本能所驅使,而非以理性思考或自我節制。

我對孩子們的恐懼也或許這跟我的童年有關,我以前是個很皮的小孩,曾經用打火機燒了祖父的鬍子,低年級的時候愛跟同學打架。回想起來,我那不羈的童年想必是讓父母很辛苦。但是如果我可以做時光機回去,我要如何管教以前的我?答案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許,未來在萬華帶小朋友的日子,會給我一個答案。


專訓結束!

服役日記 — 作者 korn31910 @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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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天後,我與育全及文正的僑委會專業訓練圓滿的結束了。他們兩位將於三天之後飛往日本。好友遠行,在此獻上十二萬分的祝福。

專訓期間,我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稿件的校對與翻譯;這些稿件中,有比較簡單的僑務雙週刊,也有頗具挑戰性的英文履歷翻譯以及樂團英文簡介校對。在校對及翻譯的過程中,自覺收穫頗多;故有時雖然為某些文化性特殊的詞句翻譯傷腦筋,最終卻頗有成就感。

這段期間,我再次開始寫詩。某天意外的發現文建會有舉辦徵詩比賽,與泰儀及承廷相約後,各寫了一首詩投稿。遙想上次寫詩似乎已經是當兵前的事情了,故要特別感謝承廷與泰儀再次激發我創作的動力。更要特別感謝慧芸姐對我與育全及文正無微不至的照顧:撥教那天不用擠在狹小的公務車裡北上,反而是舒舒服服的坐高鐵上來;而我們有任何問題,慧芸姐也都會耐心的替我們想辦法。誠如育全所言:我們三個應該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替代役男了!


夸父

詩歌創作 — 作者 korn31910 @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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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能繼續追趕太陽?
當雪已經覆蓋每個城市
某個兄弟又宣告不治
而我可以趁隙休息了吧?

停止奔跑 也不用怕倒下了
在我停止奔跑的時候
當大家一個一個倒下的時候
連彭什麼的防線也被壓垮了

所以我僅是一個起飛失敗的Icarus
因此獲贈了交錯的皺紋  在眉心
那是我滑行的軌跡
我將  朗誦給孩子們聽


專訓第二週

服役日記 — 作者 korn31910 @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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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週週末回家休息兩天後,感冒好了九成;上班的時候精神好了許多,也不像之前平均每五分鐘就咳嗽一次。而這個禮拜,我也開始稍稍分擔些承廷學長的工作,也藉這個機會學習以後的業務。

  週一,承廷學長給了我一份新的僑教雙週刊,並指導我如何校對。還記得剛拿到熱騰騰的稿件時,甚感惶恐:一來這是我第一次校對的「官方」刊物;二來是不知道自己英文能力是否可以勝任?好在週刊內文章使用的英文並不艱深,而都是淺顯易懂的文句。因此,在權威字典「朗文」以及學長的協助下,我算是順利的完成了第一份工作。    

  經過這幾天的專訓,僑委會的工作環境令我十分滿意。然而,美中不足的地方在於地下餐廳的食物有些差強人意(東西滿油的,且酸辣湯不酸又不辣,牛肉湯麵吃起來像是只有加酸菜的醬油拉麵),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因為據說比較好吃的自助餐暫停營業。不過,惠芸姐幫我跟另外兩位役男同仁-育全與文正找的早餐店「鮮堡漢堡」內販售的食物都十分美味。每天早上我們三個都吃得很滿足,在此也謝謝惠芸姐。    

  每天下班後,是最悠閒的時候。通常,我會先回替代役中心打卡,再慢慢走去公館的政大書城看書,在晚點名之前回替代役中心。點完名盥洗,跟學長們聊聊天,然後就寢。替代役中心的環境也滿不錯的,就位置上來說,位於師大跟台大之間,交通相當便利。內部的設施也算是因有盡有:寢室算是滿大的,公用設施如盥洗區、曬衣場、小型販賣部等也都具備。然而,替代役中心在晚上十一點熄燈之後,如果想出去上廁所,對膽小的人(如在下)會是一項考驗。  

  到目前為止,這樣的生活,我覺得挺滿意的。


關於台北電影節的永劫回歸

散文 — 作者 korn31910 @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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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總是這樣匆匆的過,三年,將近一百部電影,刻著我與台北電影節的邂逅。

  大四那年,在朋友的邀約之下,十點,在光點門口開始排隊,等著第一張護照。那天的太陽大嗎?我也忘了,只記得看到前面長長一排人,心想:天呀,他們真是病的不輕。殊不知在那一刻,我也悄悄感染了那種瘋狂。
    
  第一次總是新奇又有些手足無措。新奇的是從來沒有這麼密集的看電影過,手足無措的是看電影幾乎完全佔了我生命中那十多天。還記得某一天,看了四場電影,回程在捷運站裡,有種飄浮感,腦袋裡反覆運轉著塞滿一天的電影片段。幾天後,同行的朋友體力不支,病倒了。
  
  這些複雜的場景交織成了我第一屆台北電影節,搭配上至今低迴在我記憶中的好作品「變態五星級」、「下妻物語」、「愛情潛意識」(那時候譯名為「都是佛洛伊德惹的禍」,個人認為較有喜感)、「命中不註定」、「謎屋」、「最後一次心動」,前三部作品是至今我仍認定為最精采、幽默的電影,後三部則讓我頭一次深深的體會,不用靠強大電影工業的支撐,憑精彩的劇本、獨特的敘事手法和演員表現,一樣可以拍出很棒的作品。而不能不提的是塔科夫斯基,因朋友的推薦,第一次踏進城市舞台,「鏡子」夢囈般的影像,載著滿滿的詩意迎面衝來,震下我了好幾滴眼淚。塔科夫斯基,我第一個接觸的俄國導演,把遙遠的異國風景,嵌入我記憶裡。
  
  那年影展後,我花了一整個禮拜,才讓自己適應不被電影佔滿的生活。

  隔年九點半,我回到了同樣的場景,看著長長的隊伍,已不覺奇怪,病的不輕。
  
  或許,是因褪下了第一次的五味雜陳,也或許第一次的經驗提高了觀影標準,也可能是因為運氣差(上面所提到生病的朋友就是因為運氣差,選到了非常不喜歡的電影,拖著已經到臨界點的身體看完,才造成她之後的缺席)總覺得這次看到的電影整體來說沒有前一年的精采。當然,其中不乏許多佳作,如「伊莎貝拉」、「紅顏」、「重金屬之旅」。前兩部作品成功營造出淡淡的、帶著幾許寂寥的鄉愁,說是當年內地最精采的作品也不為過,而「重金屬之旅」更是讓我看的熱血沸騰。至於加拿大導演部份,尚克勞德羅桑那晦暗卻又莫名浪漫的「里歐洛」,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對於導演的功力欽佩不已。
  
  這年電影節結束後,已經感受不到第一年的副作用,很快的就回歸正常生活,有點慶幸又有些失落,自己的病情原來並沒有那麼重。然而,在當年底買下金馬影展數張票的剎那,猛然驚覺自己病入膏肓。
  
  一年一年過去,我已經不抱任何復原的指望,今年、明年甚至大後年,只要時間許可,我即會誠實的走進瘋狂的行列,迴圈。


單身告別派對

詩歌創作 — 作者 korn31910 @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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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奐彣

搭上永遠擁擠的巴士
去竹子湖採海芋
到花鐘前與杜鵑笑成一團
山裡的春天,我們總嫌太短

還是得將青春打包
讓山谷獨奏遺留的笑聲
在妳披上婚紗之前,讓我們
替妳辦一場盛大的變裝晚會
待妳粉墨登場
退至後台,輕聲為妳喝采  


密閉空間

散文 — 作者 korn31910 @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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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作,是密室內的cosplay,一齣獨角戲。你扮成醫生,拿起手術刀,戴上口罩,待一切就緒後,解剖自己。

  手術的過程通常不大愉快,第一刀並非是最痛的,而切到最深處時也不得呼天搶地。最難以忍受的,反倒是剖開後的凝視。

  捧起自己的心臟,看著。有時幾分鐘就可以看透,有時需要好幾天或數個月。當視線穿過去的那一刻,凌遲開始;在那些你異常熟悉但已不存在的地方,你看到幾百甚至幾千個自己,在哭、在笑、甚至沉思。你看著他們,照照鏡子,陷入一種無止盡的痛楚憂傷,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

  痛得受不了,於是拿起筆在傷口上畫呀畫地,跟自己說,看噢,傷口不見了喲!接著走出密室,結束這可能短暫也可能極其漫長的遊戲。

  再次裸體時,發現胸口爬滿了詩。